此忠贞之士啊。”
萧翀刚松弛几分的神经,倏然又绷紧。他方要开口,便见卫挚忽而想起什么般,又道:“你瞧我,倒还忘了件要紧事。”
卫挚招呼身后扈从,将一只精致的雕花木匣呈给萧翀,温声道:“太子殿下对你亦十分想念,特命老夫捎来此物。”
萧翀在见到那只盒子时目光一滞,顿了一瞬,才抬手接下,指尖在触及盒身时,竟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卫挚淡笑:“你不打开看看么?”
殿内无数道目光,都聚焦到了萧翀手上那只盒子。他们见那位沉稳的枭将,缓缓掀开盒盖,离得近的瞧见萧翀的手指微颤,离得远的,只能隐约瞧见盒中的明黄锦缎。
而萧翀在见到盒中之物的刹那,扣着匣边的手指骤然收紧,似是被抽走了所有声息,成了一尊毫无生命的雕像,方才与卫挚交锋时所有的沉稳和锋芒,一瞬间全都消失殆尽。
他似又回到那年的长公主府里,眼前这位“表舅”,以一番君臣之论,面对不足七岁的他,大义凛然地一根一根掰开他稚嫩的手指,夺走了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布老虎,转身,恭敬地呈给了方才与他争抢而不得的小太子。
而他的母亲昭阳长公主,便在不远处瞧着,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随即,那只布老虎便被小殿下划破了,当着他的面丢进了冷湖里。
是他红着眼睛,在殿下走后,指挥着内侍去捞,自己也险些栽进去。
那之后,她母亲重做了只一模一样的,用眼前这只精雕细琢的黑檀木匣盛了,送进了皇后宫里。
幼时有太多的委屈他不解其意,如今想来,那委屈早已变了味,成了浸透骨髓的寒意。
而他身旁的常赢,在见到匣子那一刻,下意识把手按向了刀柄。
那里面盛的,与他的主帅从家里带上战场的唯一一样旧物,只是主上那件破损不堪,布满缝补痕迹,这件却是崭新的,连丝线都在灯下泛着光彩。
而更让常赢心头灼痛的,是主上为了救他,那只破损的布偶已在战场上焚为灰烬。
卫挚将萧翀这瞬间的反应尽收眼里,语气依旧温和持重:“殿下说,此乃长公主遗物,物归原处,望你见物如晤,莫忘……一家之亲。”
萧翀对着盒中之物静默几息,眼底似才渐渐有了活气。他将盖子轻轻扣好,递给了身侧常赢。再抬眸,已然恢复了先前的沉稳之姿,朝卫挚颔首笑道:“谢殿下及侯爷厚赐,翀……必竭诚以报。”
作者有话说:
下章狗哥发疯,小凤凰镇魂

